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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谦:破解全域旅游难题 抓住两个关键机遇

作者:品橙旅游

自从2016年1月末全国旅游工作会议提出“全域旅游”以来,“全域旅游”就迅速地成为了旅游学界的热词。回顾这一年多的发展进程,“全域旅游”的理论与实践,正在迅速传播与推进,同时它也是不断地丰富与完善。

【品橙旅游】中国社会科学院旅游研究中心副主任刘德谦关于“全域旅游”答《中新经纬》记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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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2016年1月末全国旅游工作会议提出“全域旅游”以来,“全域旅游”就迅速地成为了旅游学界的热词。回顾这一年多的发展进程,“全域旅游”的理论与实践,正在迅速传播与推进,同时它也是不断地丰富与完善。

全域旅游的推进,将极大地推动地方旅游业的发展;而地方旅游业的新发展,也将有力地推动全域旅游的实现

我理解的“全域旅游”,就是旅游服务的全覆盖。但是,在这期间我一直没有介入学界对此的讨论,只是在谈别的问题是以旁观者的态度略微说过几句。这里,就把此前的这些看法再简单地说一说。

2016年9月,我在“首届旅游行为研究学术研讨会”致辞时,就便说到——“全域旅游”的主张,应该是站得住脚的。

旅游的全域属性

如果“全域旅游”是从“旅游行为学”的角度提出,那么让业界、学界去接受起来就会顺畅得多。因为旅游是人们离开常住地的活动,旅游者的旅游生活需求,与他在原住地的需求,与经行地、目的地居民的需求,是没有本质差异的;加之旅游者是身处异地,所以对游、购、娱、食、住、行等要素的需求,又比当地居民更直接(更需要社会来直接供给),更需要社会供给的及时响应,加之旅游者的足迹无远弗届,因此对他们需要的服务供给,自然而然地就具有了地域上的全域的性质。

另一方面,在我国与联合国《国际标准行业分类》接轨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现行最新版本是GB/T 4754-2011)的20个门类中,“旅游业”所需的游、购、娱、食、住、行等的供给,实际上是跨越H(住宿和餐饮业)、G(交通运输业)、N(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F(批发和零售业)、R(文化、体育和娱乐业)和L(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等多个门类,由这些门类共同来提供的。而且随着乡村旅游、工业旅游等的发展,它还正向着A(农、林、牧、渔业)、B(采矿业)、C(制造业)等门类延伸;如果再加上它的上游产业、支撑产业和延伸产业,那么,D(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E(建筑业)、I(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J(金融业)、K(房地产业)等等门类,也都是旅游业发展所不可或缺的。而且旅游公共服务,旅游秩序的保障,还需要政府(S门类)的提供和介入。所以说,如今的旅游业早已不是单一的企业或行业,而是一片产业的集群。因此它也正在超越社会生活中许多大而又大的产业门类,进而获得了全产业的性质(或称产业的全域性质)。

其间的难点:

可是从旅游管理的角度去入手,困难就多了。

由于国家旅游局是我国较晚成立的行政管理部门,在国家权力分配中余下的管理权已经不多了,已经没有了把涉及旅游的各个领域都管起来的可能。即使是产业集群,它也只是H门类(住宿和餐饮业)、G门类(交通运输业)等的主体,而在其他行业门类,连“旅行社业”也只能够是L门类(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下的第72大类(商务服务业)的727中类(旅行社及相关服务)的一部分(7271小类)。再说任何一个行业门类或大类,都有一个自己的行业核心及运行模式,你可以要求人家优化他对旅游服务,却无力改变他的核心。

前面已经说到,如果就全国的相关因素的调动而言,确实很有难度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旅游目的地地方政府自己做主来申报(指各地自主申报创建“全域旅游示范区”)。不过,地方政府虽然头头应承了,拿了牌子,但是他能够真把一切工作都围绕着旅游来部署来开展吗(除了极少数十足的旅游城市外,更多地方班子内的领导人也不会全都真的那样做的,真要做,其下属的部门也不一定会同意啊)。再何况旅游者的旅游多是线性的活动,往往一迈步就出了示范区,显然这就难以感受到行程中的“全域”服务了。

如再从全域旅游示范区而言,也只有部分省市才能够开展这种试验;即使是示范区,也是在部分省区或真正的旅游城市才比较适合;而且地方政府也都是在为本地纳税人当家的,不管官员怎么说,最终他也不能不以服务本地居民为主体。

由于各地旅游资源不一样,社会发展与经济发展并不相同,实际上是难以无差别地实现全覆盖的,如果确切地说,应该是部分地区的全覆盖。所以一个城市或一个区域有没有发展全域旅游潜力,主要还要看它旅游资源的潜力,经济发展的程度,社会公共服务发展的程度。如果旅游资源的潜力打,即使目前经济发展差一些,社会公共服务发展差一些,也可以在旅游发展中,逐渐的完善起来。当然这还要看到底居民的态度和地方政府的决心。

两个关键机遇

关于发展全域旅游的重点有哪几个方面?这个问题也已经有了许多的论述,我也不多说了。这里只想说两个切入点——

就我国旅游发展与旅游管理而言,国家旅游局继此前的“全国优秀旅游城市”、“全国最佳旅游城市”创建之后,2015年11月又发布了《旅游休闲示范城市》行业标准,并于2015年12月1日正式开始实施。在刚刚过去的2017年8月3日,国家旅游局在其主办的第三届全域旅游推进会上,就进行了首批十大“中国旅游休闲示范城市”的授牌,武汉、杭州、成都、大连等取得了创建“中国旅游休闲示范城市”的成功,这也就意味着接下的几年中,全国创建“旅游休闲示范城市”的全国性高潮即将到来。我感到,在全域旅游推进会上进行“中国旅游休闲示范城市”的授牌,或者可以说,旅游休闲城市的创建,将是今后国家推进全域旅游的重要工作。我觉得这个措施就很有力度。

2014年我作为全国旅游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委员,不仅在当时担任了全国旅游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旅游休闲示范城市》标准的审查组组长,而且与起草单位和国家旅游局综合司一起详细地对该标准进行了修改,因此对这个问题是很有感受的。因为旅游与休闲的合一,当地居民与外来旅游者对休闲旅游服务的共享……

国家发改委、国土部、环保部和住建部四部委2014年联合下发《关于开展市县“多规合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它把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城乡规划、土地利用规划、生态环境保护规划等多个规划融合到一个区域上,实现一个市县一本规划、一张蓝图,解决现有各类规划自成体系、内容冲突、缺乏衔接等问题。而在此前,地方规划中的旅游发展规划常常都是一个很次要的规划。而现在由于要求进入示范区名单的省、市、区、县或想要借助旅游业推动地方发展的地方政府,已经把它把旅游的发展作为地方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也就比较方便地,或者不得不把对“全域旅游”的部署纳入到“多规合一”的顶层设计之中,因此“全域旅游”与“多规合一”的互动,也就正好从规划的起点去全面部署地方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遇!

所以若要落实全域旅游的部署,从行为学的角度去普及全域旅游的认知,仍然是重要又重要的了。因此全域旅游也只有更多人有了更真切认识,才能够变成更多人的行动。

比如“一带一路”的建设与开拓,旅游原本就是其始源之所在,然而由发改委牵头的多部委在编制其规划(《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时,却忘了邀请国家旅游局参加。如果也从行为学的观点来认识,那就是高等生命的行为多是有意识的行为,有意思的是,在不久前在成都召开世界旅游组织的22届大会期间,国家旅游局将与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共同举办“一带一路”国家旅游部长圆桌会议,倡议成立“一带一路”国家和地区旅游合作共同体。应该说,这就是对国家发改委此前的“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的一个很好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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