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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窥见新时代之光的人,在10月改变旅游业

作者:品橙旅游

几天前,当携程在庆祝自己18周岁成人礼的同时,飞猪也迎来自己更名一周年的纪念日。它们的生日都是10月28日。将历史的细节叠拼在一起,往往会显示令人惊讶的隐藏线索。

【品橙旅游】几天前,当携程在庆祝自己18周岁成人礼的同时,飞猪也迎来自己更名一周年的纪念日。它们的生日都是10月28日。

将历史的细节叠拼在一起,往往会显示令人惊讶的隐藏线索。就像,很少有人注意到,许多改变了旅游业的重大事件,都是在10月发生的。

10月是个特别的月份,它蕴藏时光交替的秘密,青黄相交,夏去秋来。时光之门在10月裂开一道缝,透出新时代的微光。一群聪颖勤奋的人窥见这秘密之光,摸爬挣扎着向前,撞开这道门,从此改变了自己,也改变了世界。

1.黄金年代

1999年10月,中国人开始了一种新的“美好生活”。那年十一,正值建国50周年大庆,而“黄金周”的概念第一次出现在国人面前。

一个月前,国务院公布新的《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决定将春节、五一、十一的休息时间与前后的双休日拼接,形成7天的长假。而紧接着的十一就成了中国人的第一个“黄金周”。

当时没有人预料到,这一改变迅速掀起了席卷全国的旅游热潮。许多人借此机会外出游玩,一时间全国各地人潮汹涌。据统计,在1999年的那7天里,全国出游人数达到2800万人次,旅游综合收入实现141亿元。从此,“黄金周”带动的旅游消费热成为我国经济生活的新亮点。

就在人们对新的假日经济话题津津乐道之时,在上海徐家汇教堂南侧气象大楼17层的一间办公室里,四个年轻人正在热烈讨论他们刚刚上线的互联网创业项目——携程旅行网。

1999年10月28日,携程网正式开通。“携程”是后改的名字,公司原本的名字叫“游狐”。或许是当年张朝阳的搜狐风头正劲,后来的网络公司总想跟“狐”沾点边。后来,还是梁建章取了季琦另一个公司“协成”的谐音,改为携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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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程上线后,最初并没有明确的发展方向。机票、住宿、旅行团,什么都做,但都没什么起色。季琦还极为超前地想要在网上卖景区门票,他们曾争取到上海龙华寺新年敲钟门票的网上分销权,但当时没几个人理解这种模式,网上的票卖不出去,公司员工只好在寒风刺骨的新年夜去大街上卖票,差点被当成票贩子抓起来。

直到近十年后的2008年,洪清华的驴妈妈才卖出第一张在线景区门票,并把这门生意迅速做大,成为在线旅游行业继酒店、机票后的另一个主战场。

一直到第二年,携程的情况才有所改观。2000年,又是在10月,携程完成了第一笔关键收购,收购了王胜利带领的现代运通公司。这是国内第一个酒店订房中心,当时已经是全国最大的酒店分销商,高峰时每月有2、3万的预定量,而当时携程自己每个月只能订出900多间。

收购现代运通,让携程树立了以酒店预订为主业的经营结构,业务量迅速提升。中国在线旅游的一代霸主,就是从这个10月开始迈上飞速扩张之路的。

回到1999年,当携程四君子在上海为携程网的上线举杯相庆的时候,千里之外的北京,刚从北京大学毕业的数学天才庄辰超,正忙于自己的第二个创业项目:著名的中文体育门户网站鲨威。

那年他23岁,已经显示出惊人的商业天赋。鲨威在2000年以15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泽楷的TOM集团。庄辰超拿着钱去了美国,先是逍遥自在了半年,开着车从东海岸一路玩到西海岸。玩够了,就随随便便在世界银行找了个年薪20万美元的工作。

一直到2003年,携程登录纳斯达克的消息再次使他燃起斗志。到2005年,当梁建章觉得携程已经整得妥妥的,放心到美国读博士的时候,庄辰超却和当年创办鲨威的伙伴们在国内重聚,推出去哪儿网,并迅速崛起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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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其间的两个关键点又是发生在10月。2013年10月1日,去哪儿网向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递交上市申请,并在一个月后成功登陆纳斯达克。梁建章回归携程。2015年10月,携程通过与百度的股权置换,将去哪儿网并入旗下。两个多月后,庄辰超宣布离职。

携程渐成霸势,梁建章再次隐退。但聪慧如他或许也没有料到,在2017年10月,携程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仓促狼狈的方式,迎来自己18周岁的成人礼。

今年十一期间,围绕着携程机票的“搭售”问题,出现了一波接一波的舆论围攻。虽然存在这一问题的不止携程一家,虽然携程很快调整了产品结构,承诺坚持免费提供“无搭售”机票预订,甚至表态哪怕倒贴成本也要提供优质服务,但作为行业龙头,它不得不承受消费者对于某种行业“潜规则”的愤怒与怨气。

携程在这个10月的尴尬,让人不禁反思,在线旅游的黄金年代已经过去了吗?一切都在探问。有一点,是明确的,当年的“携程四君子”已切入到“携程三女将”,如今携程三个顶级岗位的负责人——CEO孙洁、COO孙茂华、CFO王肖璠都是女性。她们需要在集团内部以及外部证明,她们是能扛得起携程的战旗,在攻城略地、铁血杀伐上,巾帼不让须眉。因为,现在看来,梁建章打下的城池并不固若金汤,经过新一轮地理大发现后,冒出了一些圈子外“莫名其妙”的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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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前在线旅游的崛起,借助的是互联网与旅游业两股蓬勃的东风,助推它的,是压抑已久而粗粝火热的消费欲望。时代的机遇,遇上天才的创业者,诞生了多少让人津津乐道的好故事。

但今天,面对不断细分的市场,越来越苛刻的消费者,被资本裹挟的市场格局,那些怀着创业梦想的年轻人,要如何寻找属于自己的黄金年代?

2.闯关者

2006年10月,纽约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笑容满面的沈南鹏和如家董事会联席主席梅蕴新一起,敲响如家的开市钟。他兴致很高,这已经是他三年内第二次到纳市敲钟了,上一次是2003年底携程上市。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一向低调的他也忍不住高调宣称:“这可能是纳斯达克今年表现最好的一次IPO。”

春风得意的他不知是否会料到,9年后,如家会以并入首旅的方式从纽约退市,重回A股市场,并带动一波中概股回归的热潮。

在如家成功闯关纳斯达克的同时,在大洋彼岸的北京,27岁的王兴却迎来了创业路上一道难过的关卡。2006年10月,王兴创办于2003年的校内网由于缺钱,不得不卖给陈一舟的千橡集团。如果说庄辰超卖掉鲨威时是主动潇洒的,“拿了钱该干嘛就可以干嘛”;王兴却是难舍的、悲愤的,他在日记中引用丘吉尔的话:“这不是结束的序幕,而是才将序幕竟已结束。”言语间满是壮志未酬的不甘。

沉浸在悲伤中的王兴,或许并没有注意到2006年10月发生的另一件重要的事:阿里巴巴以约500万至600万美元的金额收购了口碑网。口碑网由阿里离职员工李治国创立,是中国最早一批本地生活网站之一。

历史总是充满这样的机缘巧合,其间的跌宕起伏又有谁能够预料。在O2O领域,口碑网是当仁不让的先行者,阿里的思维不能说不超前,但后来口碑的发展却不尽人意,早早跌出第一阵营,直到2015年才被阿里重新拾起。而王兴在2010年才创办美团,却借着团购兴起之风迅速做大,并一路扶摇直上。

2015年,又是一个10月,带给王兴的却不再是失意,而是得意。美团与大众点评合并,成为国内O2O领域的霸主,王兴担任新公司美团点评的CEO。这时的美团也不仅局限于餐饮、娱乐、外卖等本地生活服务,而是已经大举进入酒店预订领域,而且不断放出令人惊讶的预订规模数据,被视为对携程、去哪儿网、艺龙等OTA形成新的巨大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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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美团点评宣布完成新一轮40亿美元融资,估值300亿美元,其中引入了新的战略投资方、全球最大的在线旅游服务商Priceline。这让人们再次看到王兴加码在线旅游业务的决心。这时候的美团点评,已经推出独立的美团旅行、独立的民宿品牌,卖机票、卖酒店、卖旅游产品,看起来跟其他OTA没什么两样。

在创业路上,王兴似乎一直都在“闯关”。他不怕困难,什么都做,甚至包括打车、金融、生鲜店、充电宝……不喜欢他的人,说他没有边界、四处树敌。但正是这样的他,代表了旅游业的一种重要趋势,即去边界化。

王兴还有很多关要闯,10月带给他的,或许不再是挫折的记忆。

这个10月,众信旅游重磅推出2017年限制性股票激励计划,涉及标的股票为1600万股,这是A股旅游企业多年未有的大手笔。面对新形势,众信要放手一搏,拿出真金白银激励同船人打一场硬仗。它的企业基因里,能接受失败,却不能接受做那只被温水煮死的青蛙。

遥想当年,众信旅游、凯撒旅游、华远国旅、凤凰假期、竹园国旅构成的“出境游五大批发商”,外加“一匹野马”海涛旅游,撑起了出境市场的豪华阵容。如今,有的得道升仙,有的落入凡尘,有的坠入深渊,感慨的不仅是世事无常,更有旅业的升腾跌宕。旅业,还在寻找新的“闯将”。

2017年的十一黄金周是一个“超级假日”,旅游人次达到7.05亿人次,实现旅游收入5836亿元。中国旅游业又迈向一个新的关口。而三年前的10月,正是中国旅游部门迎来了一个新掌门。

据当时国家旅游局网站消息显示,国家旅游局2014年10月29日召开干部大会,李金早担任国家旅游局新一任局长。10月来的这个掌门人极具特点,虎气生威,旅游部门确实干了一些多年想干都没干成的事,在产业发展、市场秩序整顿、国际影响三方面有新气象,搓出了旅游+、“1+3”综合监管、旅游外交三根线,串联出三大战略——“515”战略、“全域旅游”战略、“三步走”战略。李氏将在中国旅游业留下浓重一笔,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3.BAT的战场

2010年10月,洪清华作出一个重要决定:把驴妈妈搬上淘宝。

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当时,淘宝网刚刚在5月推出淘宝旅行,业务量迅速上涨。而驴妈妈本身也是一个网络销售平台,它和淘宝旅行是存在竞争关系的。但同时,淘宝当时已经成为亚洲最大的购物网站,用户以亿计,对于刚成立两年的驴妈妈来说,又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后来的事实证明,洪清华的决定是明智的。在刚刚入驻的2010年“十一”期间,驴妈妈淘宝店仅上海欢乐谷门票就售出1800多张。更重要的是,借助淘宝的巨大影响力,驴妈妈主营的门票业务进一步迅速壮大,景区门票也成为继机票、酒店之后,在线旅游一个新的增长点。

与驴妈妈的合作说明,淘宝旅行在诞生之初,就试图寻找一种不同于传统OTA的发展模式,这就是后来的阿里旅行·去啊,以及飞猪,日渐明确并坚持的“平台”策略。

有意思的是,这两次更名都发生在10月。2014年10月,淘宝旅行更名为“阿里旅行·去啊”。2016年10月28日,“阿里旅行·去啊”升级为 “飞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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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最近这次更名的时间,与携程网当年上线的日期一样,都是10月28日。所以,在今年10月28日,携程与飞猪在同一天过着各自的生日。飞猪(包括此前的阿里旅行)总是不断在强调自己与携程所代表的传统OTA的区别,这一巧合似乎包含了太多可供阐释的空间。

至少到目前,人们还很难断言两种模式究竟孰优孰劣,它们各自的优缺点都很明显。飞猪不可取代的优势是阿里系的资源输入,其中一个例子是,源自2009年的双11,已经成为阿里旅游产品每年最重要的销售平台之一,这或许可以从一个角度解释它为什么总选择在10月份升级品牌,因为可以在吸引舆论强烈关注的同时,顺便为双11促销造势啊!从时间上看,正是从2014年10月第一次更名起,阿里旅行开始参与双11促销。今年10月,在为飞猪品牌庆生前夕,飞猪也已经开始了今年的双11预售。

在BAT三巨头中,阿里巴巴是最早介入旅游业的,也是唯一推出自有旅游平台的。淘宝旅行诞生于2010年,而要到2011年,百度才投资了去哪儿网,腾讯则一口气投了艺龙和同程。

时至今日,BAT在旅游圈已经形成错综复杂的资本脉络,旅游企业之间的竞争,往往也映射出背后的巨头之争。而对于旅游创业者来说,BAT的资本介入,也成为绕不过去的话题。

这是喜?是忧?

4.浪潮

历史最激动人心之处,正在于其不经意。

那些年,那些零碎的事件、支离破碎的故事、其貌不扬的人们,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真的重要,也无法预知他们将改变什么。而在时间的回眸里,却正是这些人和事,连缀成意义非凡的时代的线索。

10月的故事里,还有一些细节是难以忘怀的。

2003年10月,淘宝网推出第三方支付工具“支付宝”。到今天,移动支付被称为中国“现代四大发明”之一,并在海外旅游消费市场不断攻城略地,成为不可或缺的旅行工具。

2009年10月,国家药监局发出第一张通过互联网向个人消费者提供药品的资格证。这说明,即使在药品这样传统的严格管制领域,互联网消费的市场空间也正在被管理者和消费者认同。

2015年10月,途牛发布了新LOGO,将原先的“途牛旅游网”变为“途牛”。它意味着旅游企业向多元化业务的转型决心,也暗示了互联网时代正在向纵深发展,“在线”本身已不再是最大的红利,流量的功能更多是“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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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景区领域最不应忽视的,则是发生在今年10月的一则新闻:10月10日,北京故宫博物院摘下售票处的牌子,正式迈入全网络售票时代。而这一天,也是故宫博物院成立92岁的生日。

传统领域的互联网化,已成不可逆的趋势。多年来,正是多少传统领域的“互联网+”,引来无数心怀梦想、热血无畏的创业者。这个新时代,岂止是互联网化,更多的新东西正扑面而来。有的跟你的价值观同道而驰,而有的则要复杂的多……

总有一些人,在每一个新时代来临时,敏锐地窥见其中的光与热,果断投身其中。

后来,他们的命运各不相同,成败也难以论定。他们是一朵朵浪花,在主潮中若隐若现,在独唱和合唱间挣扎奔涌着,无言地,一去不回头。斜晖下,更化成三分剑气,啸了一襟晚照。(品橙旅游 周易水 公孙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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