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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力:走在时代趋势线上 帮助我们突破局限

来源:一心一力

对趋势的理解帮助我们克服自身的思维局限性。变革时代,大变化小变化多得关注不过来,但是跟进趋势,盯住需求,主动发展,协同发展,唯快不破,确实是旅游业的经验。

需求总是产生在“理论圆满”之前。40年的旅游业发展,是跟着需求走的,尤其是30年的国内旅游需求,从一部分人的需求到“大众需求”,来得很快很猛。1992年(对于80、90后,这是一个遥远的年份,但是对于我辈,那就是昨天),国家旅游局请示国务院,首次提出“加快发展国内旅游”的意见,当时各方面猛烈争论,焦点是从“限制发展国内旅游”到“积极发展国内旅游”,离开社会实际到底有多远。事实证明,需求从“潜在”到“显在”,只要短短的几年时间,“加快发展国内旅游”的意见和后来的社会发展那是“神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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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在环球时报“闭门会”上,我说2020年全面小康以后,旅游需求每年在10万亿的基础上再出发,想像起来都觉得“惊天动地”。而认识层面的提升来得很慢很慢,直到今天很多关于旅游发展、升级发展的理论都没说圆满,目前的研究,凡偏实践的还强点,偏理论的相当弱。进入大众旅游时代之后,旅游研究不可避免的和“休闲研究”合流,涉及到普遍休闲的价值理论,更广更深更“理论纠缠”。各自从自己的学科出发,在经济学,或者哲学,或者社会学等母学科的理论框架内立论,纳入各自的逻辑体系说话,相互不能衔接,逻辑不能互洽,因此研究中的休闲现象零零碎碎、共性问题分散化;在概念和内涵上“一闲各表”“一旅各表”。模糊不辨反倒还好,越论反而越乱了。不只是理论层次,凡被认识基础决定的规制体系、管理体制都会有“滞后”和“不圆满”。是抓住“滞后”和“不圆满”死磕,还是紧跟需求,把事儿做了?前30年的纠结和摩擦,耗去了前几代旅游人的“峥嵘岁月”,最终旅游业选择的是“做了再说”“边做边说”“推动大家一起做”“不说‘边界’说融合”。“做大市场”比分辨“文化休闲、体育休闲、休闲旅游、休闲度假、休闲娱乐、休闲农业、城市休闲、乡村休闲”各种概念容易得多。盯住需求是视野的拓展;盯住“说法”和“体制”则是“削足适履”,只会越做越僵。

旅游“抢跑成功”是对需求的敏感。40年的旅游业发展没有类似“互联网思维”那样的观念支撑,在服务贸易领域,在文化产业领域,在休闲产业领域,做得多论得少。在旅言旅,有意不“扩大论述范围”,但是努力在“扩大经营范围”。90年代,旅游业开始“抢跑道”,为全体人民“争闲”,口号是“新世纪、新产业、新发展”,目标是进入“大众旅游”时代,前提是推动大众“普遍有闲”。1999年第一次调整假期,旅游业起步最快。调整休假满足旅游,基础建议是旅游业提出的。所以对国家的这次调整反应快,应对快,提出建议快。以后推动旅游从黄金周假日旅游向休闲度假转变,顺势成为休闲市场先遣军团。OK,旅游业抢跑成功!新世纪旅游业做更大的“势”,一跃成为“国民经济的战略性支柱产业”,成为经济和社会转型的持续热点,压舱石仍然是社会需求。各种政策和措施的作用,都是适时释放了社会内在的需求,增强了适应需求的供给能力。

从界外看旅游业的快速发展。从业外的视角观察,旅游业的理论不成熟倒成就了一种气质和特点;旅游业对市场需求的敏感更是成为一种能力和优点。有研究者说,你们很默契,意思是旅游业不在概念上纠缠,以旅游的名做休闲的事,以文化为题做旅游的事,标签不重要,旗帜由市场领衔。第一届休闲大会召开之时,有国家领导提出的问题:什么是休闲?休闲归口哪个部门管?有关机构调研以后的回答:8小时之外都是休闲,现在没有归口部门管,和文化、体育、旅游各部门相关,但是假日旅游市场需求是最突出的休闲。后续推动《旅游法》《国民休闲旅游纲要》的出台,推动“旅游+”“全域旅游”,每一步都呼应上扩大内需、结构调整、增强消费、消费升级的发展大战略,一切好像是精心策划的结果,有点“阴谋论”的色彩。解释一句,产生这种效果,纯属偶然,若是真有预谋,也并不一定能这么持续地实现。跳出旅游看旅游,站在三界之外,有更深的体悟:“理解趋势”,走在趋势线上,是最好的阳谋。在一个有活力的经济体里,“发展成果”是最好的合理性证明;在边界模糊的区域、在叠加性的范围领域,发现需求、引领需求,创新发展,抢先发展,跨界发展,融合发展,主动,是生猛发展的根本原因!但凡没有体制包袱,没有传统体制的遗产,都容易做得比较好。一直以来我们对中国两个产业的发展主动性很服气:互联网产业和旅游产业。积极主动,充满活力,但是路数不一样。旅游主要是抢先,“抢戏”;互联网产业除了抢占先机,更加擅长创新思维,不惜颠覆人们对世界的认识基础,迫使人们的认知方式更换发动机,迫使我们思维方式CPU升级,最终带动了社会整体对信息产业和知识经济的认识,重构了整个经济体系,塑造了一代人新的思维和生活方式。旅游休闲在新思维上,当然远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引领需求,创新发展,可以达到的高度超乎想象。

走在趋势线上,帮助我们突破局限。相信趋势,比相信文件和机构更保险。各种旅游业的推进中,紧赶慢赶跟进时代。“理解趋势,走在趋势线上”,能帮助我们突破局限。趋势强于能人,势能大于才能,“顺势而为”的战略不会有大的失误问题。旅游业开始发展的90年代,人均GDP不到1000美元,当年对趋势的判断几乎是一场“豪赌”, “赌”的其实是对中国工业化进程30年实现,没有想到是还同时赶上信息化爆炸式发展,事实是30年速度浓缩了工业国家100年的发展历程,社会需求包括休闲需求也是浓缩了能量,爆发的成长起来。经过跨越的历史,我们更加坚定的认识,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和水平,有很多现象一定会出现。每个人都在看趋势,但是能看多远则有差别。经过30年科技爆炸的历史,我们已经敢于相信,以人工智能为引领的新科技使人类的工作被大量被代替,新的时代,新的人类社会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要为大多数的“无用之人”重建“有闲时代”的生活意义和生活方式,创建新的文明。也许趋势完全变为现实还有10年或者20年,但是可以确定这个趋势一定会来。

对趋势的理解帮助我们克服自身的思维局限性。变革时代,大变化小变化多得关注不过来,但是跟进趋势,盯住需求,主动发展,协同发展,唯快不破,确实是旅游业的经验。(原题《杜一力 | 走在趋势线上,突破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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