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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迪士尼二期项目股东博弈

来源:FUN WORLD

有市场消息称,上海迪士尼股东层面对二期项目的投资分成比例等事宜仍在沟通中。

2026年是上海国际旅游度假区开放10周年。然而,十周年庆典、D23发布会以及度假区近期发布的“十五五”规划均未提及二期项目。有市场消息称,上海迪士尼股东层面对二期项目的投资分成比例等事宜仍在沟通中。

有分析认为,上海迪士尼的二期项目若从规划预留走向实质投资,必然触发一整套商业契约的重新议定——增资规模与出资节奏、IP授权范围与费率、收益分配机制、重大决策权限,以及东侧新增地块如何纳入现有合资边界,都需要在股东层面形成闭环。

从事旅游行业19年的资深主题公园研究人士王杨分析称:“控规批复仅是上海市政府层面的土地规划许可,距实际开工还差七道关卡。前三关是‘到股东拍板’,后四关是‘到股东拍板’,审批与工程环节的复杂度不亚于商务谈判。尽管有信息显示上海迪士尼股东层面对二期规划的投资分成比例仍在沟通中,但若’项目值不值得做’这一前置判断无法达成共识,谈‘怎么分’缺乏实质意义。”

客流冲顶,利润退潮

财报数据显示,上海迪士尼项目运营之后,申迪集团首个录得盈利的年份为2023年,净利润达到22亿元。2023年底,上海迪士尼开设了疯狂动物城的新园区,推动2024年至2025年取得更高的客流与票价溢价。2024年,园区客流量达到创纪录的1470万人次。

回顾2023年—2025年这一轮扩建,上海迪士尼客流和利润增长之间的矛盾开始显现——客流在冲顶,利润在退潮。

从申迪集团合并报表看,公司2023年净利润22.11亿元、2024年18.58亿元、2025年降至12.81亿元,三年利润近乎”腰斩”。而同期客流从2023年的约1400万攀升至2024年的1470万,2025年10月累计破1亿人次。这种”增量不增利”的背后,被业内拆解为扩建折旧与利润释放、承载饱和与体验贬值、涨价逼近天花板与消费理性化、IP新鲜感脉冲化与重资产长周期、多日经济愿景与单日游现实等多组具体矛盾。

这意味着,2023—2025年上海迪士尼的核心张力,是用重资产扩建对抗IP疲劳,用涨价对抗利润下滑,用承载扩容对抗体验稀释——但三者的回报周期不同步。

值得关注的是,2025年2月,浦东川沙公示的一份局部调整草案显示,上海迪士尼的二期规划位于现有乐园的东北方向,核心区域占地面积约为81万㎡,整体投资规模预计远超一期的55亿美元,据控规草案披露预计在2035年建设完毕。

此外,近期上海迪士尼的客流量也出现新变化:美国华特迪士尼管理层在2026财年第三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中谈及风险时提到,公司在亚洲地区看到消费者需求疲弱,主要反映在上海和香港乐园的表现上,预计这种情况在第四季度仍在持续。

王杨表示,十周年、D23、度假区“十五五”规划等高光节点对二期项目集体“留白”,不宜简单理解为战略克制,而更像是上海迪士尼在财务、制度、政策、地缘等多层约束叠加下的阶段性迟滞。

例如,在财务激励错配方面,申迪集团作为中方出资主体,2023—2025年净利润从22.11亿元降至12.81亿元,重资产折旧摊销与新一轮扩建投入同步压顶。二期若按现有57%股比承担资本开支,量级将远超单园区更新,对中方的现金流与回本周期都是沉重考验。而美国华特迪士尼体验板块虽利润创纪录,但全球600亿美元投资计划在奥兰多、加州、邮轮、巴黎等项目间统筹配置,上海迪士尼二期需要在集团内部回报确定性排序中争取位置——在亚洲消费承压的背景下,这一排序并不天然靠前。

二期项目才能撑起“多日度假目的地”

尽管上海迪士尼的二期规划迟迟没有官宣,但官方选择把叙事锚定在“蜘蛛侠主题园区”、酒店矩阵、体育与演艺配套等可兑现增量上——有媒体报道称,园区的“蜘蛛侠主题园区”、“翱翔·飞越地平线”项目建设仍在持续推进,第三家、第四家主题酒店建设也正加速。

如果上海迪士尼的二期规划迟迟不能落地,仅靠“蜘蛛侠主题园区”、第三家、第四家主题酒店,以及旁边的横沔古镇和东方乐城文旅综合体,能不能撑起整个上海国际旅游度假区计划中的“多日经济”和“世界级旅游城”?

王杨判断称,单园扩容撑得起底线,但撑不起天花板。她认为,现有项目可延长游客停留时间、丰富消费场景,但“世界级旅游城”需要的是重复到访的核心理由,“蜘蛛侠主题园区”属于园区级更新而非乐园级换代,缺乏二期项目作为新目的地引擎,周边配套只能充当附属而非独立目的地。

首先,现有扩容确实在实质性推进。“蜘蛛侠主题园区”轨道安装已完成,第三座酒店“星愿酒店”预计今年冬季迎客,第四座酒店在建。东方乐城2.77平方公里全面启动,横沔老街持续推进。这些项目能延长游客停留时间、丰富消费场景。

其次,单乐园度假区的停留时间存在天花板。以东京迪士尼为例,东京迪士尼海洋+陆地双园结构支撑了更高停留与复游,构成了完整的多日度假底盘。上海迪士尼目前只有一期项目,单乐园度假区的合理停留时间是1—2天。据申迪集团高管公开场合表述,其在谈及“多日度假目的地”时使用了“as-of-now undefined projects”(目前尚未定义的项目)这一措辞,暗示二期才是这一目标的核心载体。

最后,“世界级旅游城”的门槛是产品密度而非配套数量。东方乐城和横沔老街是商业与文旅配套,能延长半天到一天,但无法替代“第二座乐园”作为多日游核心引擎的功能。没有二期项目的度假区,本质上仍是“超级一日游目的地+酒店群”,而非真正的多日度假胜地。

二期项目正式破题的节点在哪?

按照相关规划,到2030年,上海迪士尼度假区全年旅游产业总收入突破220亿元,全年接待游客超3000万人次。

按照上海迪士尼“业主公司+管理公司”的双层合作架构,二期项目若进入实质投资阶段,双方需就增资规模、IP授权费率、收益分配与决策机制重新议定合作条款。

有业内分析称,基于现有协议结构和二期扩建的商业逻辑,双方下一轮谈判大概率围绕增资规模与出资节奏、股权比例是否调整、IP授权费与管理费费率、收益分配与利润分成规则、决策机制与一票否决权、风险兜底与国资合规条款共六块内容。

对此,王杨表示,按现有架构实质启动,双方博弈焦点不在“是否重谈”,而在“重谈的幅度与方向”:中方要求重谈的立场,根植于一期条件形成的特殊历史窗口与当前财务现实的错位——一期条款是2009年中美战略合作框架下的产物,带有超越纯商业逻辑的政治定价色彩;二期启动时这一战略溢价已不复存在,条款必须回归商业理性重新校准。

首先,上海迪士尼一期条件的形成具有特定历史与战略背景,不宜作为二期谈判的基准。当二期的战略溢价不再、地缘环境已变时,沿用一期条款缺乏道义与商业双重基础。

其次,横向对比全球的迪士尼乐园,上海迪士尼一期的条件对中方而言仍有谈判空间,且重谈有充分参照依据——尽管上海迪士尼的结构优于巴黎和香港的美方主导模式,但核心问题在于:申迪承担主要资本开支与折旧压力,迪士尼的IP授权费与管理费具有优先抽取属性,且中方在运营端话语权有限。

再者,一期回本尚未被验证,使“原样延续”在国资决策逻辑上难以成立。二期申迪集团仍按57%股比需承担的资本开支大概率超过一期,若IP费率与收益分配次序不变,中方回本周期只会更长。接受原样复制等于在已知回报承压的条件下追加更大承诺,缺乏商业说服力。

第四,增资、IP费率、收益分配、决策机制的重谈,驱动力来自条款本身的不均衡。其博弈的实质是:一期条件是在特殊战略窗口下形成的、对中方资产端不够友好的安排;二期体量更大、战略溢价消失,中方没有理由在不调整条款的前提下签字。

如今,业内都在等一个“上海迪士尼二期项目正式破题”的节点。

王杨认为,在合资公司增资公告(最前置信号)、施工总承包招标中标公示、现场试桩/地勘设备进场这三个“硬信号”出现前,所谓的控规批复、D23传闻、领导调研等消息均属纸面上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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