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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旅游业价值链“战疫”中的同道与殊途

作者:品橙旅游

目前,中国的新冠肺炎疫情基本得到控制,但全球范围内确诊病例已超150万例,旅游业承受正面冲击,旅游业价值链上的7500万从业人员受到影响,企业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自救和求救,打响生存之战。

【品橙旅游】目前,中国的新冠肺炎疫情基本得到控制,但全球范围内确诊病例已超150万例,旅游业承受正面冲击,旅游业价值链上的7500万从业人员受到影响,企业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自救和求救,打响生存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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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巢之下,航司各行其是

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关于新冠疫情冲击的最新分析指出,第二季度(2020年4月1日至6月30日),航空公司的现金流支出将高达610亿美元,季度净亏损390亿美元。持续三个月的严格旅行限制将使航空业损失2520亿美元的客运收入。

要是没有财务援助,大部分航司会相继破产。一方面,IATA呼吁亚太地区18个国家政府向航空公司提供紧急援助,另一方面,OTA们也担心航司如果延长付款期限,退款将会延误,导致自己的资金链断裂。各方自顾不暇,都有自己的算盘。

3月初,成立于1979年的英国区域航司、欧洲最大支线航司Flybe宣布破产,这是第一家因新冠肺炎倒闭的航司。随后,美国Trans States Holdings旗下两家区域航司Compass和Trans States也宣布倒闭,4月停止运营。今天有消息称,汉莎航空或将关闭旗下廉航德国之翼。区域航司倒闭已成为全球航司倒闭潮的开始。

美国参议院近日投票通过一项580亿美元的救助方案,包括政府担保的贷款、现金补贴,税费减免等,其中一半将提供给美国航空、达美航空、西南航空等航司来支付员工的工资,但政府可能会让他们拿股份来换取救助资金,还要求航司限制高管薪酬,禁止回购股票和派息,9月底前不得削减员工薪酬或裁员。业内人士预计,大多数航司都会获得这笔赠款,它们需要支付雇员的薪水,但某些航司不想背上更沉重的债务,可能不愿接受贷款。

而拿到了这笔救命钱的航司依然警告称:它们迫切需要更多救助措施,这些资金必须尽快支付。美航此前威胁称,如果没有得到救助,将在几天内迅速开始裁员数万人。美国航司和美国运输部还将考虑整合全美数十个城市的航线服务,以帮助航空公司减少亏损。

那么,得到了救助的航司们是否在保障旅客的权益?《今日美国》报道称,由于新冠病毒疫情导致航班被取消,许多航司提供代金券或通过电话重新预订,而不是全额退款。无独有偶,虽然欧盟要求航空公司用现金退还取消的机票,但它们现在退还的却是不可退款的代金券。

新加坡航空已获得大股东、国有基金淡马锡和新加坡最大的银行星展集团高达190亿新元(约合130亿美元)的救助资金;维珍品牌旗下企业将获得创始人Richard Brandson 2.5亿美元投资,以在疫情危机中保证员工的工作;澳航集团也在新一轮债务融资中获投10.5亿澳元(约合6.25亿美元);意大利航空公司已经被政府列为新冠疫情下国家整体经济救助计划的一部分,将被收归国有;作为阿联酋航空股东的迪拜政府将向它注资……

但其他航司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正常商业融资安排无法帮助大多数航司度过危机,不是每家航司都能获得新航从淡马锡得到的那种条款。他们也许能够在几乎没有收入的时候获得现金来支付月租等账单,但这样做的资本成本非常高,反而会限制和减缓某些市场航空运输的潜在复苏能力。

理想状态下,各国在采取措施时不仅应考虑自身,还要与邻国和贸易伙伴协同共同应对危机,但很多地方目前还处于各自为政的阶段,而正是这种“只顾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心态让各国低估了疫情的严重性。随着航司进一步削减航班和更多国际机场限流,全球航空业的日子无疑会更加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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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家酒店可以置身事外

STR和Tourism Economics的预测数据显示,由于受到新冠肺炎爆发的影响,美国酒店业2020年每间可销售房收入(RevPAR)将下降50.6%。目前平均10间客房中有7间空着,平均每日房价也降到了六年来的最低水平。

奥运会等国际大赛的推迟或取消,使一大批酒店业绩大滑坡。整个酒店业正在寻求全球政府的帮助,以度过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中国和日本等国都已经出台多个支持企业复苏的宽松政策,比如低息或无息贷款,减免税收和社保金,延缓缴纳各类社保税收等。而酒店综合竞争力在这个时候也显得尤为重要,良好的企业信誉能为酒店带来多渠道的资金支持。

由于全球进入更加不确定的时期,为了保留尽可能多的现金,更多酒店将关闭,大量员工短期失业,酒店削减营销预算,暂停装修计划,暂缓推出新业务,延迟签约新物业,支取信贷资金,撤回业绩预期。即使仍处于营业状态的酒店,也很可能会暂时关闭多个楼层,减少服务员工。

万豪上万名员工已在3月下旬开启无薪假期,关闭部分托管物业,但员工将继续获得由酒店提供的医疗福利。与此同时,希尔顿的酒店业主也采取各种行动减轻损失,比如采用弹性工作时间、带薪休假、缩短工作时间、轮换工作等等。

3月24日,美国酒店住宿协会(AHLA)发起了 “Hospitality for Hope Initiative”计划,将酒店与当地医疗服务供应商和政府联系起来。据AHLA称,现已有约1.5家酒店完成该计划的注册程序,以待提供包括安置医务人员、急救人员、医院中的其他病患,或隔离服务。

在欧洲,法国雅高集团目前已建立 CEDA 电话服务台(Coronavirus Emergency Desk Accor),与集团旗下的酒店业主及相关部门合作,汇总法国各地的住宿需求,并提供住宿方案,向法国一线医务人员和所有为抗击疫情做出贡献的民众以及弱势人群提供服务。

对于酒店和团队而言,应对措施因各自情况而异,比如业务需求、集体谈判协议和当地法律法规。在新冠肺炎爆发期间,并非所有人都要与公司一起陷入危机,于是前期在国内兴起的“共享用工”模式也开始被国外巨头公司采用。

目前希尔顿和IHG都推出了就业中心,为其数万名休假员工在服务需求大幅增长的医疗、食品杂货和电子商务供应链中寻找临时工作。通过虚拟招聘会、面试和试用,这些员工现在可以快速地应聘和入职亚马逊、沃尔玛、CVS Health(手握美国医疗服务和处方药等)、Albertsons和Publix等杂货店,以及必胜客、家得宝、Dominos和Lowe’s。

不过,鉴于这种模式仍在初期大量应用阶段,难免会有一些潜在的问题和改进的空间,应做好权责切割,注意各种劳动劳务关系,让劳动者和企业双方都降低法律风险。

希尔顿曾根据 2003年SARS进行推算,认为集团未来半年至一年的业绩将受影响。但没有人能准确预测这场疫情何时会过去,全球都在采取行动。理智的酒店现在还应该重视管理与客户的关系,并利用这段时间来“树立商誉”,以便恢复正常业务时能有条件与同行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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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世界旅游组织(UNWTO)最新预测,由于冠状病毒疫情持续,2020年国际游客人数将比2019年下降20%至30%。预计入境人数的下降将导致国际旅游收入估计损失3000-4500亿美元。根据过去的市场趋势,这意味着疫情将导致价值5至7年的增长损失。

目前,澳大利亚旅游集团Flight Centre计划关闭800家门店,裁员6000人,以期削减12亿美元成本。集合了Amadeus、Travelport、Booking.com、Expedia Group、Tripadvisor等著名旅企的欧洲游说组织EU Travel Tech将代表成员争取政府救助资金,其中多家企业已经宣布大力削减成本,整个旅游业价值链受到极大考验。

为遏制新冠疫情的传播,许多景区和室内场馆被迫关闭,人们无法开展正常的旅游文化艺术活动。为了缓解人们焦虑紧张的情绪,各国的博物馆加快了数字化创新的进程。中国的故宫博物院、国家博物馆、甘肃省博物馆、苏州博物馆等上线了更多在线资源,还举办多场“云旅游”直播。而谷歌开发的在线艺术文化平台 Google Arts & Culture 更是提供如伦敦大英博物馆、巴黎卢浮宫、华盛顿国家美术馆、日本东京富士美术馆等2500多家世界级博物馆、美术馆和歌剧院的内容供大家足不出户地在线免费观赏。

随着以武汉市为主战场的中国本土疫情传播已基本阻断,在坚决遏制境外新冠肺炎疫情输入风险高发态势的前提下,国内交通的通达性逐渐恢复,多地旅行社可以正常组团,酒店开启预售,游客重新走进景区,国内旅游业的原地重生近在眼前。SARS疫情之后的17年以来,中国的政治、经济、交通、文化、科技和电子商务水平都已不可同日而语,也有信心让一切更快回到正轨。

中国的疫情爆发比美国早大约七个星期,现在已经开始看到酒店入住率的回升。美国的疫情爆发比意大利晚约两周,尚不能预测何时才能脱离危机。各国因客观条件的异同而采用的各种自救方式,是否都能达到预期效果?

面对全球经济放缓甚至衰退、贸易金融冲突、地缘政治分歧、全球健康危机、全球气候问题等风险的挑战,新冠肺炎大流行更是增加了全球旅游业发展的不确定性。目前来看,大家只能尽力保证业务的存续,从当前的危机中吸取教训,等待市场恢复。

一方面,要处理危机和减轻影响。首先要保留员工工作(尤其是弱势群体),留住核心人才,其次是促进技能发展,重新审视与旅游相关的税费和规章制度。另一方面,要刺激行业和恢复活力。包括推出针对旅游业的有利财政刺激和税收政策,在疫情得到控制后及时取消旅行限制,促进签证便利化,增强营销和消费者信心,以加速复苏。(品橙旅游 Cathy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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