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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实施“经营准入”需多方面权衡和准备

来源:中国旅游报

据媒体报道,云南丽江古城管理局日前发布《丽江古城内经营项目目录清单》(征求意见稿),拟将丽江古城内经营项目按照鼓励、允许、限制和禁止四类进行管理,实行经营项目准入标识制度。

据媒体报道,云南丽江古城管理局日前发布《丽江古城内经营项目目录清单》(征求意见稿),拟将丽江古城内经营项目按照鼓励、允许、限制和禁止四类进行管理,实行经营项目准入标识制度。

根据相关规定,丽江古城保护管理局在对丽江古城内的经营项目进行调研分析的基础上,初步编制了《丽江古城内经营项目目录清单》,拟于近日邀请原住居民、大研古城经营户、专家学者、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古城区相关职能部门及法律工作者等代表参加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意见对清单目录修改完善后报丽江市政府批准公布实施。

清单显示,未来古城内将鼓励经营民族文化、服饰、纳西传统手工艺等丽江本土、纳西特色项目,拟禁止经营歌舞厅、网吧、电子产品及桑拿按摩类服务,而餐饮、酒吧、珠宝玉石属限制经营,其他绝大多数行业则为允许经营项目。

这则新闻引发了广泛关注。笔者预言,无论成败,都将是我国古镇古城旅游发展与管理的一个重要节点。

众所周知,丽江古城区是中国罕见的保存相当完好的少数民族古城,集中了纳西文化的精华,完整地保留了宋、元以来形成的历史风貌。丽江自古以来是丝绸之路和茶马古道的中转站,丽江有建于南宋的丽江古城,纳西族名称叫“巩本知”,“巩本”为仓廪,“知”即集市,丽江古城曾是仓廪集散之地。

如今,丽江已经成为了全国著名的旅游目的地,其辖区内很多景区如玉龙雪山、虎跳峡等都广受欢迎,同时丽江古城也堪称中国最浪漫、最高端的一个度假目的地之一,但是过度商业化也是近年来大家广为诟病的一个问题。对于丽江自身来讲,如何消除负面的影响,赢得未来健康、可持续的发展,对于当地的决策者是一个重要的课题。当地政府通过对古城内经营项目分类管理这样一种方式,对现有的经营方式进行梳理、筛选,然后采取不同的产业政策,动机无疑是正确的,必要性、重要性、紧迫性也显而易见。

然而,在依法治国的今天,依法治旅、依法兴旅也是必由之路。丽江古城经营管理的改革,恐怕也需要做多方面、有耐心的权衡与准备。

第一,丽江是个古城,主要是由民居聚合而成,本质上就是一个扩大的历史形成的居民小区,与由投资商开发建设的大型楼盘没有实质性区别,因此,从产权属性上讲,总体上归集体所有,归当地民众所有,按照《物权法》,当地居民应该可以“小区物业管理自治”。目前并没有相关的法律给地方政府授权,使地方政府可以按照行政权,对一个区域的市场业态进行限制或者鼓励。这本质上是市场经济调节的层面和范畴,法无授权不可为。

第二,在欧洲,这些古城、古镇当地居民社区自治的权限是非常大的,政府单方面征求意见可能是远远不够的,当地居民,特别是拥有产权的当地居民应该深度地参与进来。最终需要通过当地民众推动地方立法来形成稳定、大家乐于遵守的治理结构。

第三, 即便当地居民都参与其中了,也邀请了有关机构、专家在内的人士参与了听证会,但是否确定了通过与执行的民主与科学程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果这个征求意见稿就顺利通过,够不够慎重,够不够科学,这也是个问题。旅游者的到访,必然对旅游目的地及其居民带来极大的影响,谨慎、科学地探讨,多点时间、多点耐心,集思广益,不急于求成,非常必要。

第四,经过这20年的发展,丽江的投资商来自全国甚至世界各地。这些投资者依照当时的政策前来投资,花了很大的代价,开了歌舞厅、酒吧、桑拿和餐厅,现在政策突然改变,投资环境也就随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样一来,投资商们可能会血本无归。市场经济是非常讲究诚信的,本质上就是诚信经济,政策环境是市场环境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市场环境如果因为一个地方政府的行政规定而改变,对于现有的投资商来说是不公平的。如果他们遭受损失,有没有补偿的办法?能否补偿到位?这也是要考虑清楚的问题。旅游就是一个地区的形象窗口。丽江的经济社会发展,非常有赖于更多的外来投资者。丽江的决策者不能不慎重,产业政策制定不可太任性。

第五,清单显示,蜜蜡、琥珀属于允许经营类项目,而玉石则属于限制经营范围。法理依据何在?产业清单是否需要进一步细化?比如玉石类项目是否要全部限制?在纳西文化中,类似绿松石、墨玉都可以算作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建议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关键还是看是否符合古城文化保护传承需要。

第六,旅游者虽然对丽江过度商业化的氛围感到不满,我们也想恢复它原有的地域文化和民族文化。但是建国以后,这种民族文化和地域文化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上世纪七八十年以前的场景又会产生多大的价值?它们能否吸引来游客?又能否维持现有经济的运转?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因此我们反对过度商业化,但是这并不等于我们要抛弃商业化;我们要恢复传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完全恢复以往的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原滋原味既不太可能重现,也未必能够获得产业发展。虽然不能一味讨好旅游者,也不能不以旅游者的需求为中心,这个分寸需要有智慧地拿捏。

如果丽江能摸索出一条好的道路,找到比较好的可操作的解决方案,将会为平遥、凤凰、周庄等古城、古镇、古村的发展提供重要的借鉴样本。我们乐观其成。(原题《丽江实施“经营准入”需多方面权衡和准备》;作者:刘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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